jiehua農友,你真的胡說八道

1968å¹´11æ??ç´?è¡?輪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/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/老三

讀了jiehua的< <說說知青運動>>,真有一種噴飯的沖動。

記得在海南農場時,知青之間流傳著一本< <斯大林時代>>,美國記者露易絲‧斯特朗報導說,斯大林在聯共布黨內實行大清洗,早上離家上班的人還不知道下班能不能回家,可被綁赴刑場槍決的「大多數」布爾什維克都認為,「清洗」是有必要的,是初生的,全世界無產階級向往的蘇維埃共和國不受「階級敵人」顛覆的重要保障,在魚目混珠,敵我不明的情況下,總得有人要為歷史作出犧牲,於是這些身經百戰的忠心列寧勝於忠心自己的共產黨員們,在死亡的恐懼和「讓鮮紅的太陽照遍全球」的光輝理想交煎中死去,草草掩埋在誰也不知道的亂葬崗。之後,每當再看到一次電影< <列寧在十月>>、< <列寧在1918>>的時候,總對這些不久後就要被自己同志槍斃的瓦西里們多了幾分敬意。

同樣的,< <說說知青運動>>亦有這麼一段:「文革時期的大規模的『上山下鄉』運動是空前絕後的,由於進行了荒謬的、完全失去理性的、錯誤的文化大革命,造成社會暫時性的失控混亂無序狀態。學生無學可上,工廠無工可開,成千上萬的紅衛兵在城裏不務正業,遊遊蕩蕩,少數人還惹事生非,擾亂社會治安。為了解決一系列的社會問題,為了給這批青年人尋找出路,老人家號召知識青年『上山下鄉』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這個運動就是文革的後遺症,千百萬的知識青年就是文革的犧牲品。這是一段不由我們選擇的歷史,也不存在我們該不該去、該不該吃苦的問題,因為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。必須有一部分人去為歷史作出犧牲。」

「為歷史作出犧牲」,何等悲情和悲壯的口號!這使得「吃蔗渣糕長大」的我們這一代人,在國家遭遇到「三年自然災害」,蘇修逼迫中國償還「履行國際主義義務‧抗美援朝」的債務而形成的「經濟困難」時,開開心心地去用榨糖後的甘蔗渣和磨碎的稻草製成的食物填肚,信心十足地去用「太空人的營養」—-尿液喂養的「小球藻」來「醫治」水腫;這使得武漢的知青們在回城進廠後,當工廠由於經營管理不善被開放改革的大潮沖得搖搖欲墜時,知青們集體寫決心書向廠方要求下崗以挽救頻於倒閉的工廠,捨棄了一家老少的生計去「為共和國盡這一代人最後的義務」(見二十集電視劇< <與共和國同行>>)曾是海南農墾知青的郭小東杜撰的解說詞,對此極為推崇,稱許飽歷磨難的知青們既然已為國家、為民族作出了這大的犧牲,再多作一次又何妨?

公社化的時候,正是筆者的少年時代,在廣東中山縣「小欖人民公社」生活,有一天在魚塘裡游水的時候,一塊嬉戲的小伙伴們發現魚塘水成了真正的「糖水」,甜得嗆喉,原來是村裡的農民們不忿人民公社「一大二公」要他們把存糖全交出來「按需分配」的政策,半夜裡乘著月色把幾大船的蔗糖全倒進魚塘裡,小伙伴們歡歡喜喜的灌了滿肚的「糖水」,還每人撿了一大堆死魚回家向父母們報喜;幾個月後,魚米桑蔗之鄉的中山小欖地區仍然風調雨順,毫無「自然災害」的跡像,可「公社飯堂」就開始用秤來配給每人每頓二兩的米飯,糖是一片都沒有的了。

歷史總愛開為其犧牲者的玩笑,幾十年後,被同志槍斃的瓦西里們為之奮鬥的,「世界上第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」蘇維埃社會主義聯盟共和國,變回了奉行民主選舉制度的俄國,當政者們開放了國家檔案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檔案,歷史檔案記載著,「大清洗」運動百份之一百是斯大林為了鞏固自己權力,對異己或是懷疑異己者的集體殺伐。知青們中不少人學的是俄文,現在去莫斯科或聖彼德堡旅遊又不是太難的事,如有異議,可前往一觀也,白紙黑字,總比你我在這兒調侃現實得多。

< <與共和國同行>>過,共過患難的武漢知青農友們,別讓我猜對,當卸下你們這批多余的勞動力後,當權勢者巧妙地把你們有份創造的財富「承包」了後,工廠又生機勃勃前景光明了;雖然你們安於亮一盞小油燈在街上擺地攤賣舊書(< <與共和國同行>>中賺人熱淚的畫面),但我卻被告之,入住香港靠山面海,每平方米超過30萬人民幣的「豪宅」的人,很多是靠你們的「犧牲」而踏上那與黃金等價的梯級的。

至於「必須有一部分人去為歷史作出犧牲」之「一部份人」,哪一部份人呢?這又是另一個耐人尋味的命題了,知青聯網「激揚文字」欄中, < <【出身論】所引起的歷史辯證>>一文有詳述,在此不贅。